给侄女的信(上)

雯、恩、渲:
这封信,可能你们现在还看不懂 我把它收在部落格里,让你们多几年后看。
小姑要为你们讲你们的爸爸的故事,爸爸在你们小时候离去,也许很多事情,你们都忘记了,有的事,发生在你们出世之前。
首先,你们先看看这两张旧照片,认得出照片里的人吗?

对啦!是爷爷和婆婆,还有爸爸、小叔、小姑、大姑小时候的照片。你们的婆婆年轻时,生下两男两女,凑成两个‘好’字哩!你们的爸爸是长子嫡孙,你们的曾祖母、姑婆们最疼的就是他。

我们小时候,住在吉打州华玲县的一个村落 - Kampung Wat,爷爷在北海工作,有时周末回家,有时赶不上巴士,就没有回来。每个星期六晚上,我们家的大门总是虚掩,等着爷爷回家,如果我们等到睏了,婆婆就赶我们回房,我们就会打赌,赌爷爷那晚天回不回来。(我们睡觉前的打赌,睡醒后就不当一回事了,哈哈!)如果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时,我们就会兴奋的迎出去,因为爷爷每次都会买热腾腾的云吞面回来,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夜宵,是我们最开心的事。

恩恩曾说 :“我的爸爸很勇敢!”
是的,你们的爸爸小时候就比较大胆,他常带着小姑和小叔到处去玩。村子里的空地、河边、稻田都有我们的踪迹。跑得最快、跳得最远、爬树爬得最高的,永远是你们的爸爸。那时的大姑,只爱赖在婆婆身边,做个乖乖女。
以前,偏远的乡下是没有水电供应的,家家户户的小孩,都是在河边洗澡的,婆婆在河岸上洗衣服时,我们就爱玩肥皂泡,或者拿毛巾去捞小鱼。那里有一座木桥,离河面大约有十多尺高,年纪较大的孩子,喜欢爬去桥上面玩跳水,你们的爸爸不怕危险,曾经跟着大哥哥们玩跳水,差点吓坏了婆婆。
恩恩二年级时,也爱爬上双层床架上跳下来,总是劝不听,这很危险哪!你喜欢刺激,这点很像小时候的爸爸。
还有,好玩的我们喜欢吓婆婆,晚上睡觉前,会躲起来和婆婆玩捉迷藏,我们喜欢躲在衣橱里面,有一次你们的爸爸躲在衣橱上面,把婆婆吓个半死。我们的童年就是这般自由自在,当时的回忆,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。
70年代时,家境不太好的小孩都没有念幼儿园,我们也不例外。小姑念一年级时,爸爸念二年级,大姑四年级。每天早上,大姑负责带我们走路到镇上的小学,一路上,我们都会遇到邻居的小朋友,很是热闹。下午时,四年级的大姑比较迟放学,你们的爸爸就负责带小姑回家。二年级的课室比较靠近校门,每当放学铃声响起来,他们很快就排好队,小姑就得跑去长长的队伍中,寻找你们爸爸的背影,有时,爸爸也会回过头来找小姑,就这样,我们每天一起蹦蹦跳跳的走回家。

后来,我们搬过去北海Kampung Teluk 和爷爷一起住,也转了学校。住在北海后,最期待星期天,因为爷爷常带我们去槟城玩。我们的第一张全家福,就是农历新年时,在槟城极乐寺拍的。

瞧!我们四个小孩的身高好像楼梯级般,婆婆在五年的时间里,生四个孩子,很厉害吧!

北海Sungai Dua的启智华小是我们母校,以前,它是一间只有两百多名学生的微型小学。你爸爸和我,还曾经代表学校去参加威省小学运动会呢。你们的爸爸为校争光,曾经在跳高项目夺得奖杯! 你们爸爸不只运动棒,成绩也名列前茅。当时,检定考试成绩好的学生,会被派去槟城的名校升学,男生派去钟灵中学,女生则派去槟华女中。你们的爸爸,是那年唯一被派去钟灵中学的考生。可是,爸爸却选择转去离家里较近的中学,有人觉得放弃就读名校很可惜。其实,只要学生努力学习,在任何学校,都可以考到好成绩。你们的爸爸升上中学后,也是品学兼优的学生,他在初中三的SRP政府考试中,考到好成绩。可是,他念完初中后,就决定辍学工作,没有继续念高中。80年代的乡村,一些孩子小小年纪便到工厂打工了,有的甚至只念完小学。有的孩子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,有的是因为不喜欢念书。

你们的爸爸没有追求多姿多彩的生活,也没有远大的抱负,他只要简单、安定的生活。(待续

Comments

janelle_l said…
期待下一篇。。我以前住在华玲的simpang empat那里的。。
小河 said…
我小时候常听大人说Simpang Empat,可是我没去过,好像是很靠近叻!

Popular Posts